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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DISPLAY” 观后感:在镜头与注视之间

RAW MOVES “ON DISPLAY” 观后感,个人感受: 在镜头与注视之间

5/11/16 1pm-3pm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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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DISPLAY”有五场戏,因为每一场戏都和不同的观众即兴表演,所以每一场戏都会很不一样。

舞者们凝视观众。从观众进来时,舞者就会直视观众。摄影师拿着录影机录影,也在观看演出。一位舞者四处走着,对着每一位观众做一组简单动作,回到那观众面前就会重复同样的动作,观众每一次仍然不太习惯表演者直接和自己互动。然后有舞者开口了,竟然开始描述某某观众的衣着、某某观众的五官…… 再后来,舞者甚至邀请观众上台—— 其实,也没有舞台和观众席。小小白色的空间打破了“表演者-观众”之间无形的墙。

当表演者和观众的身份开始模糊,“观看”成为了表演里头很重要的语汇/行动。谁在看谁?谁被谁看?观看的力量有多大?

观看与注视

舞者看着观众怎么看自己;摄影机看舞者怎么看观众;舞者看摄影机怎么看观众再看自己;观众看摄影机看舞者怎么着看观众…… 在那么多层的“观看”里头,我们开始发现观看使人不好意思,有的人却很愿意被观看;当舞者走到观众面前,有的观众却避开眼神接触;当镜头移动到观众面前,有的观众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我忽然发现,“观看”本身具有一种侵犯性,逼人做出反应。不看,也许是与之对抗的力量,虽然不看并不表示侵犯行为就不会发生。

然后舞者们打开一边的墙壁,把空间变大了,我们看见投射在墙上的录影,原来是摄影师刚才记录的演出过程。我们默默地通过摄影机的叙事,重看一遍刚才发生过的事。个人的记忆开始和摄影的叙事产生了冲突:摄影师记录的画面,和我记忆里的画面,原来那么不同。我继而想到,摄影机的“记忆”可以永远被保留,我的记忆却不一定能够比它隽永,也不能够比之清晰。

观众,“观”是“看”,“众”乃“众人”,很多人在看—— 当很多人在看,“观看”变成了集体的力量,让人不得不服从,不得不听命,不得不反应。大众的注视可以看杀卫玠—— “看”是很暴力的。

注视之下的“非人化”

演出中有不同的环节。有舞者给另一位舞者发号施令,另一位舞者不得不服从;有舞者拿出牌子,上面写着“Drill Him”,观众可以任意命令他“do twenty push-ups!”、“do star-jump!”;有男舞者把不动的女舞者“雕塑”成他心中性感撩人的形象,直到女舞者的身体因为不可能的姿势而颤抖。

人被“物化”了,被“非人化”。我想起“death of a million is a statistic”—— 把人“物化”、数字化、商品化…… 暴力就会萌芽。

的确,其中一个环节,观众可以去任意按舞者身上粘着的“钮”,让舞者说话、消音、不动……(像机器人)。起初,观众和舞者都玩了起来,我们看得也有趣。很快地,另一个舞者出现了,身上虽然也粘着“按钮”,却拿着一个“Do Not Touch Me”的牌子。但观众玩开了,不仅任意/肆意去碰她,还撕掉她身上的“按钮”、粘在她的下巴、裤子、背后、甚至拿掉她的牌子……

原来这就是暴力的来源。所有的暴力都不是忽然发生的,暴力永远从无心的玩闹开始:“那只是个玩笑,你干嘛那么敏感?”暴力都是从这样的心态累积发展的。

ON DISPLAY:展示张力

“ON DISPLAY” 谈的不一定是暴力或权力关系。在场刊里头,编舞者和摄影师说,他们谈的是“观看的方式”。

我从舞者们的注视/被注视、摆布/被摆布、压迫/被压迫之中,看到了注视,集体/个体的暴力。是否是过度解读?也许我不该说是“暴力”,在这种对立的状态下展示的也许是一种“张力”。这种张力可以是一种政治的张力,或是权/力的张力,或是个人意愿/集体意愿之间的张力。

难忘某一刻,舞者们聚集在一起,为观众的相机摆pose,然后长时间静止不动。僵硬的笑容述说着镜头前和镜头后的世界。我们都在利用镜头塑造记忆—— 记忆是可以塑造,可以摆布的。

“ON DISPLAY”是在展示什么呢?也许展示的是人性,通过我们的习惯,探索人类行为的盲点。通过“观看”,寻找我们最容易忽视的东西。最耐人寻味的是开场时在角落的一面镜子。镜子前面有一张牌子,你要看着倒影才能读上面的字:“I am the fairest of them all”。在视觉时代,这是我们的心里话?抑或是镜子说的话?谁有注视的能力,谁就是“fairest of them all”。当人人都拿起相机照着彼此,相机背后,只剩下一张张错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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