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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 观”Invisible Habitude”(舞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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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 观”Invisible Habitude 看不见的归属”

文/ 梁海彬

身穿灰衫的舞者(邱智豪)悄然伫立在新加坡河岸,望着夜空下的河,仿佛沉思。远处偶尔有驳船静静划过水面,而其他身穿灰衫的舞者纷纷上场,以柔软细腻的身体质感,回应河水的流动和气息……

看“不见”的归属

《看不见的归属》是本地“舞人舞团”在滨海艺术中心户外剧院呈献的作品,10月12日晚上10点半场的观众,看到夜晚的新加坡河作为舞剧的流动背景。舞编郭瑞文让他的年轻舞者们在新加坡河岸大胆质问自己的身份、记忆、家园与归属,让舞蹈具备了强烈的感染力,并从“小我”的身份探索延伸到更大的“国族认同”思索。

我们是谁?在舞蹈中,出现了几次“乡音”:通过录音,舞者们对祖父母和父母亲说的各种话语,包括了华语、方言等等。其中的非新加坡籍舞者,以自己的乡音对镜子说话;现场奏乐的台湾音乐家王榆钧以中文演唱一段,也让观众听到了另一地方的乡音。

舞者看见的新加坡河,与自己祖父母辈曾经见证的新加坡河,已经是不一样的河。“新加坡”对于三代人也有了不同的意义。两名舞者(黄祖祐、Klievart Jon Mendoza)在台上互相追逐,遂慢慢减速,缓缓走到台的一角,在黑暗中喝水,以水洗脸——呼应了新加坡河旁“河的子民”(People of the River)那一系列的雕塑。我们仿佛看见曾在新加坡河岸旁嬉戏的纯真孩童,那是我们已经见不到的归属,我们是与河流断了脐带的民族。

看不见的“归属”

台上有两面大型镜子,舞者们或是推动镜子,或是在镜子道具上攀爬、悬挂、跳跃、穿梭。难忘舞者(林淑琼)表现的挣扎、无力与无助,却又坚持不放弃追寻。她直视镜中的自己,仔细观照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她有时打开镜子,发现镜子背后藏着另一名舞者,两名舞者仿佛是彼此的化身。有时镜子背后是支离破碎的身体部位,吓得舞者赶紧关上镜子。

我们看镜子时,需要很大勇气来直视自己的全部;镜子的后面如果揭露的是绝对赤裸的自己,谁敢直视?两位舞者(Billy Keohavong、余绍芬)在镜子背后脱下灰衫,用近乎赤裸的身体呈现最真诚的对话。他们甚少有眼神交流,因为人会被眼睛看见的所骗,只有通过身体,以最真诚的方式,才能越过各种隔阂——性别、年龄、身份、宗教、国籍、语言……

这个时代,当执政者鼓吹筑墙,当人与人之间充满不信任和歧视…… 舞编则利用舞蹈,为我们揭示“人”的本质。原来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各种“身份”,皆是人为的建构,而我们却在这一层层的人为建构上,煞有其事地歧视彼此,与彼此对抗,实在毫无意义。

《看》在探索身份认同的同时,也处处充满诗意的感受。舞人舞团以《看》庆祝十周年,也仿佛是舞编质问自己创作的初心。从《看》看来,我相信他已经有了结论,所以我十分期待舞人舞团在接下来的十年,继续为本地舞者和本地观众带来深刻的体验和感悟。

发表于《联合早报》,2018年10月27日

关于演出:2018年10月12日(10:30PM),滨海艺术中心户外剧院,舞人舞团呈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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