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版」:兼容并济的包容社会
- 梁海彬 | hB

- Feb 1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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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本地摄影师李欣赏曾经谈及他如何为一群视障者上摄影课的感触。我印象深刻,其中一位视障者在街头拍了照片给李先生看。李先生问道:“你拍的只是一个垃圾桶啊?”
那位视障者却说:“我每天乘搭巴士,到站后,下了巴士往前走,只要碰到这个垃圾桶,就知道应该转左了。可是有一天,有人把垃圾桶移走,结果我跌倒了。我想让人知道——拜托别把垃圾桶移走啊。”我后来发现,李先生也曾在新加坡的TED Talk分享了这段故事。
社会如何关心体障者的权益,如何为体障群体打造无障碍设施,是不容忽视的课题。去年建设局更新了《无障碍通行准则》——从今年起,所有新建或大规模翻新的建筑都必须设置无障碍通行设施。更新的准则也对斜坡道、无障碍厕所、卫浴等设施的面积提出了具体要求。
本地剧场也在探索包容性剧场(inclusive theatre)。2018年,我第一次在本地舞台看见体障者的演出,是英国和新加坡两地的跨地域合作,由艺术团体Access Path呈献的“And Suddenly I Disappear”(作者译:《我突然消失》)。体障表演者通过一系列的独白,在台上阐述自己每天在社会上都会面对的障碍。他们利用手语、独白、饶舌音乐、多媒体媒介来表达自己。
2019年3月,本地导演陈鸣阗和各界人士联合创作《等久久?》(Not In My Lifetime?),则是在各方面作出调整,让体障群体能够和主流群体一起观赏演出。
演出进行时,有实时闭路字幕——闭路字幕不仅在荧幕上打出演员的台词,也会描述现场的音效。有需要的观众可选择到前台索取耳机,在演出进行时通过语音讲解剧情的发展。依据观众的需要,他们也能选择“放松演出”或“普通演出”——放松演出的灯光、音效等元素都会减少刺激性。若有观众感受到过大的感官刺激,他们可以随时离开剧场,到剧场外特别设置的“安静空间”缓和情绪。
本地剧场正在做的兼容尝试,社会上其实也有类似的尝试。在2015年正式启用的Enabling Village(新协立社区中心),是为体障社群打造的服务中心。中心除了为体障者提供职业培训,里面的设施也都具包容性,例如无障碍坡道和电梯、助听装置、视障标志等,在设计上尽量配合体障社群的使用需求,社区的设施也开放供公众使用。
新协立社区中心的另一特点是让六岁以下的体障孩童与一般孩童一起上课。在幼儿班的一般孩童因此学会培养同理心,最重要的是,通过与体障孩童的互动中更了解他们,帮助他们,并且成为好朋友,从中形塑了兼容、兼济的共存模式。
如果我们能够在硬体设施上给予体障社群方便,让他们能自主地、安全地使用城市设施,下一步也许就是为主流社会的每一个成员培养包容心——把软性的兼容价值与硬体的包容模式相结合,更广泛地在社会落实。如果社会能够制造更多包容空间,让主流群体与体障社群有更多的交流,让体障社群成为主流群体视觉上的普遍现象,将有助进一步消除社会对体障者的歧视和不了解。
此外,我们也可以让能力不同的人有更多机会交流互动,互相扶持。在企业方面,则可以大胆导入新思维,让弱势群体更贴近和参与企业机构。多方合作,以兼济为本,打造出包容、兼容的社会价值观。
——刊登于 早报想法版 09/0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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