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公共空间
- 梁海彬 | hB

- Dec 2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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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空间”这一概念若要进行一番讨论,会是一个有趣的课题。新加坡的公共空间究竟存在什么性质,我们的公共空间到底属于谁?
有一种剧场形式,称作社区剧场。假如现在还有人对剧场的想象是“有钱人、知识分子的玩意儿”,那么社区剧场将会完全颠覆这个印象。简单地说,这是一种在社区里呈现的戏剧表演形式,一般以社群关心或喜欢的内容为主。
向来致力于社区剧场的本地中文剧团“戏剧盒”近日传出消息,将在接下来一年向公众募款,以建造新加坡首个充气移动剧场。这个名为“弹珠移动聚场”(英文翻译为家喻户晓的“GoLi”)的充气剧场,不仅是为了让社区民众能够更方便地接触戏剧演出,同时也旨在创造一个公共空间,让社群有机会通过艺术来互相交流、分享、对话、游戏。
“公共空间”这一概念若要进行一番讨论,会是一个有趣的课题。新加坡的公共空间究竟存在什么性质,我们的公共空间到底属于谁?公共空间不仅能够展现新加坡人的社交习性,也能够塑造民众的习惯。例如,我们现在一般谈及公共空间,也许很快地想到购物中心。然而购物中心的功能性质主要在于消费,规定了开放和关门时间,若说购物中心是一个“公共”空间,未免牵强。
我们的社交活动怎么能以消费活动为主呢?戏剧/电影导演蔡明亮曾在戏剧盒电子刊物的访问中指出:“公共空间可以提供很多的可能性,比如说有个舞台在那里,自然就有人想要去演出。政府除了倾向于提倡运动、购物这种休闲活动外,有没有要让市民多接触文化?……你给市民什么,他们就会用什么。”
诚然,这是一个对城市规划者所提出的建议,是真知灼见。但如今戏剧盒要求群众一起为公共空间的塑造做出决定,更进一步说明今日的新加坡人民其实已经能够自行想象和提出诉求:住在此地的人,究竟想要或需要怎么样的城市空间。我们需要更多的商场,还是更多的公园?我们需要更多公寓,还是更多交流地点?我们希望自己的下一代居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城市里,被这个城市塑造成怎么样的人,他们将来会如何领导我们的家园?
我向来觉得本地的空间利用有些失衡,主要因为我们能够彼此分享和互相交流的空间其实偏少。像民众俱乐部这类的空间,虽然提供了让许多人参与文娱活动的机会,然而能够让人们互相探讨社会议题的开放性空间却实在不多。近年来,虚拟的互联网反而提供了这种可能性,但网民的交流却无法容纳不谙上网的“非网民”,因此虽然看似非常开放,却始终无法真正让全民参与社会课题的讨论。
随着时代的推移,科技的进步让我们能够更方便地掌握资讯,再加上越来越多国人的政治成熟度已有所提升,我们是比从前更需要一个能够聆听和促进彼此了解的公共空间。
与此同时,我们也更需要一个能够让政府与人民有更直接交流与沟通的公共空间,使“官”与“民”的距离不至于拉远。在一个民主社会里,政府首先来自人民,应该代表人民。两者之间不应该对立,应是相辅相成,应以不同的立场和关心点来消除彼此的盲点,共同使这个国家变成一个大家都有归属感的地方。
在本月11日的政策研究所公民社会会议上,国大国际法中心副主席温长明教授指出,新加坡目前是“人类历史上最拥挤的社会”,每平方公里约有7405人。他也指出,到了2030年,我们的人口密度将会达到每平方公里1万人。
在人口不断增加或更新的情况下,我们的公共空间必须比从前更多元、更具包容性。我们所面对的挑战,也包括了如何在适应多数人的需求的同时而不忽略少数人的意愿,因此我们更需要有能够聆听和了解彼此的机会,否则今天因人口稠密问题所引起的社会问题,到时预料将会更加严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假如戏剧盒的“弹珠移动聚场”能够启动国人共同思考如何塑造一个属于“大家的空间”,想必就是这项企划最成功的地方了。
戏剧盒要通过充气移动剧场—-“弹珠移动聚场”,启动国人共同思考如何塑造一个“大家的空间”。
-刊登于 17/11/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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