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当人看

小学生们在准备考试了，他们互相激励对方：“一定要考好来！”他们也提醒彼此：“千万别考95分以上！”

老师问道：“为什么？”

孩子们回答：“父母会问‘剩下5分在哪里’？”

大人和小孩之间永远有一种拉扯，大人自以为孩子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孩子永远能够脱围，在五指山下撒一泡猴儿尿。但上述的真实故事，在在反映出大人视角中的盲点。我们总是在苛刻地要求孩子们，以至于不切实际地要求、挑剔他们。我们不为孩子高兴，反而责怪他们少拿5分——这是什么样的心态？

我真的觉得孩子们的压力很大，而他们很多的压力来自我们。我每次看大人和孩子的互动，总是觉得大人们不把孩子当作人了。我们太期待孩子们做得好——我们要求他们立刻听懂指示，要求他们成熟懂事，不能犯错，务必成功……我们却忘了：我们自己做得到吗？上司对自己提出诸多要求与挑剔，我们尚且觉得不适，更何况小孩？孩子也是人啊。

当然，在一切苛刻要求背后，是一颗颗关爱孩子的心……但这样的爱太沉重了。电影《三个傻瓜》里有经典台词：“就算是马戏团的狮子也会因为怕被鞭打而学会坐在椅子上，但我们只会说这狮子‘被训练得很好’，而不会说这狮子‘被教育得很好’。”教育确实是一门学问！

其实，孩子何尝不想让我们开心？尤其是叛逆的孩子，愈是叛逆，愈是需要我们懂他、关心他。犯错是孩子学习的过程，我们为什么如此害怕孩子犯错？

我想我们都把自己的惧怕，转移到孩子的身上了。可怜的孩子们，是在承受我们的焦虑和不安。其实我们都想做好父亲、好母亲、好老师。不如尝试对孩子说：“来，我们一起解决困难！”

一起解决——让孩子知道：学业的问题、生命的课题，我们都愿意和孩子们一起面对。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像是长跑跨栏般越过生命的困难。有的栏比较容易跨过，有的比较难，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我们视作理所当然。把孩子们当人看吧！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体谅——对自己、对孩子。

童年就只那么一回…… 我们想给自己的孩子什么样的回忆呢？

－－刊登于 联合早报 四方八面 18／05/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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