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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艺术?

(刊登于4月8日早报星期天·新声代)

谁的艺术? 梁海彬


今年3月,本地华语剧团戏剧盒的青年支部“艺树人”呈献了他们的毕业作品《车站》。作为本地唯一以华语为主,为了让青年接触剧场而成立的组织,艺树人的模式让人好奇。

虽说艺树人历经了三年培训,但其实该组织的创立可追溯至2007年。戏剧盒艺术总监郭庆亮和副艺术总监许慧铃当时以公开招募形式,录取了一群对戏剧有兴趣的青年。此后,艺树人成员每星期上4小时课程,包括演艺训练、编写训练等等,也在戏剧盒的演出中实习,学习各项幕后工作。

通过各方面的剧场训练与接触,让每一名艺树人成员都能够从中发掘自己的兴趣与特长,于是一个组织培养了十几名对剧场不同方面有不同兴趣的青年,这就是艺树人的特色之一。2011年,艺树人开始掌握学习的主导权,自行安排学习课程。从“有为”至“无为”的指导方式,展现了许慧玲对其艺树人成员的信心和默契,也展现了艺树人成员对自己在剧场浸濡后的反思,以及对自身所需与所缺乏的自省。今年,艺树人将自己的专长与所学的付诸于实践,呈献了毕业之作。

戏剧盒与它的“各路好友”提供了历时五年的平台,可谓为传承尽了力,未来这一群人会有何发展,将是关注点之一;而在总结了这一届艺树人的规模与运作模式后,下一届艺树人可以提供些什么可能性,也是不容忽略的关注点。本地其实有不少青年对戏剧有兴趣,不时以不同的形式参与各类剧场活动,因此这类的青年戏剧组织,对于本地剧场生态其实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它们除了确保本地剧场生态的持续性,也能为有兴趣者提供一个如今正缺少的环境和氛围。

当艺树人在准备毕业作品之际,今年2月初, REACH的论坛网站宣布了当时刚出炉的艺术与文化策略检讨报告书。有一名自称是家长的网民在网上留言,质疑艺术的价值,认为只有富人和社会精英才能够从艺术与文化中获益,也认为艺术与文化会腐朽社会价值观,引发社会问题。这样的评论引起许多回应和讨论。我们无法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抱持相似的想法,当然我们可以尝试猜想,假如抱持这类想法的人看到了艺树人,他们将会有什么反应?像艺树人这样的培育计划,在现今社会里到底存在何种意义?


我想以一个例子说明我的态度。当艺术与文化策略检讨报告书提及若要推广艺术,必须把艺术“简化”(事实上所用的词“dumb-down”是比我翻译的“简化”更强烈的),是否已经显示出一种对待艺术的“方便”态度,认为凡是艺术就是看不懂的?假若官方也这么去假设艺术,那么是不是有许多人也是如此认为的呢?我们自然不能强迫爱喝茶的人去喝咖啡,恰如不能强迫对艺术没有兴趣的人去欣赏艺术;然而不爱喝咖啡与误解咖啡是两回事。艺术无须“普及”乃至廉价,但最起码需要人们的理解。艺树人为戏剧爱好者提供了一个“品咖啡的园地”,消除误区的平台,但若要让更多社会人士对其“咖啡”有更好的了解,可能还需要更多方面的努力。而努力,或许也必须是双向的,孤掌确实难鸣,艺术并不仅仅属于某一个群体。这时,教育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在许多艺术培育平台中,艺树人的模式是否提供了一种可能性?我希望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艺树人毕竟只有十几名成员,算是小组织,难免会有其局限性。若要把这一套模式复制在较大规模的培育计划,或许就必须做出调整,而维持一个培育计划所需要的人力财力也是考量之一。其实更重要的或许是社会对艺术文化的支持,社会如何让下一代对艺术文化有更深更广泛的接触。心态上的支持最重要。

对艺术产生兴趣与理解是可以通过耳濡目染、在一种氛围中慢慢受熏陶而培养出来的。艺树人的五年好像很漫长,实际上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更好地培养出对艺术有意识的“社会人”。

(作者从事戏剧/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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